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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心中都有個小小夢想,
我們正在等候它慢慢茁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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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你不愛我

苦守在辦公室外的孩子說「老師,你還不下班嗎?」,「老師,這罐蘆筍汁請你喝。」「老師,你上班好辛苦,100元就請你啦!」,偷聽對談的孩子不斷問「老師,你不來這裡了嗎?」,佔有慾強的孩子說「老師為什麼不幫我拍照」…… 鈺軒,本班乖巧卻令人頭疼的班長,每天到校後認真的將教室內外拖得乾淨,是班上程度較好的孩子,也算是老師疼愛的寶貝,但是我們實習教師的出現,似乎打亂了他小小心靈的秩序……。能力好的小孩,固然應受到教師的疼愛,但是鈺軒卻因此引發出不少的情緒波動,他應該要比較獨立,卻忌妒實習老師只專注教導能力較差的孩子而哭泣;知覺動作課,也為了我們只顧著訓練感覺動作較差的孩子而哭泣;就連我們與巡迴老師談話,他也能因此落下淚滴;因為他過度喜愛我們這群實習老師,所以非常在意我們對他的態度以及一舉一動的表現,但也因此造成我不小的困擾。 還記得第一天的課,他畫了一張小小的圖給我;第二天開始會劈哩啪拉跟我們說話,試圖取得他在我們心目中的好形象,還會說老師衣服顏色跟他一樣,是情侶裝;第三天就開始詢問我們隱密的實習辦公室在哪裡,堅持不跟他說,他就開始生悶氣,鬧彆扭,掉眼淚;第四天,他跟蹤我們走到實習辦公室,所以從此我們的行蹤曝了光,這也是我惡夢的開始,因為他從那一天放學後就會守在辦公室門外,總是詢問著「老師,你要不要下班了?你們很辛苦耶!還不休息喔!」,當我要離開時,他還塞了一罐蘆筍汁要請我喝,因為那是第一次,認為是孩子的好意就先收下;星期一他重蹈了這個覆轍,但這一次他竟然是塞了100元給我,我心裡相當驚恐,聽到他說「老師,因為阿媽今天沒買飲料,所以這100塊錢就請你啦!不要跟我客氣。」,他的口氣彷彿是個小凱子大方地要請女伴似的,連我騎車出校門,他也騎著腳踏車追出來,直說要陪我回家;去上課而無法準時回教室吃飯時,他也會在教室外等著我回來,等著要幫我把餐盤送回廚房;我心中也越想越不對,想他為什麼每次都要苦苦守在門外等我下班,為何要體貼的幫我,明明那些時間他應該回普通班教室或是在球場打球的,粗心的我,忽略了他是個六年級的小男生,也或許他要進入了青春期,所以對於異性容易產生愛慕的感覺,狠心的我決定,要讓他對我死了這條心,讓他徹底覺得我是個老師。而輔導老師也跟我持同樣的看法,覺得鈺軒可能喜歡上我,才會有這些不尋常的舉動,為了抑制他的情緒,所以要慢慢杜絕他情感繼續滋生的現象。 步驟一「紀錄」,記住他關懷我的次數;步驟二「剝奪、增強」,若次數過於頻繁,我會剝奪他跟我講話的時間,或是由其他老師來教導他;當他能夠達成規定目標,我才願意開口與他說話;步驟三「冷淡」,消除他對我的依賴,不要任何事情都來找我詢問,而是要學習去問其他老師;步驟四「上方寶劍」,就是我們的指導老師,因為孩子害怕我們去打小報告,報告他的罪行,所以通常拿出這個壓箱法寶,他就會哀求我,我亦可因此對他下達更多指令要求他的學習行為。簡單的步驟,果然慢慢消弱了他對我的感覺。其實沒想過在特教班也會遇見這種情竇初開的現象,新手的我們,面對孩子總是多少會流露出些許的關愛之情,但在認知程度較佳的孩子心裡,可能產生另一層面的意義,遺忘這一點的我,在經過這件事情後,也深深了解到雖然對待學生要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彼此該有的角色定位仍要正確無誤,如此的教學才能順利進行。 鈺軒很愛哭,認為哭可以搏取老師的同情與關懷,但或許像「羊來了」故事中的小孩,太多次的前科,讓我們逐漸麻痺,從原先會殷切關懷,到之後的漠視不理。舉例,上星期因為上課他不專心寫字,所以老師規定他一定要寫完才能吃飯,他哭了好久,不忍心的我們卻破壞老師的規矩,遺留了三行未完成的作業就讓他去吃飯。有一次聽到我們跟巡迴老師討論外出觀摩的時間,事後就質問我們「老師,你們不來這裡上課囉?」因為我們覺得他偷聽別人說話是不好的行為,只冷漠的回答他「陳鈺軒,這不關你的事,但老師還是會來上課知道嗎?」,他卻誤以為我們就此消失不見,所以又默默的哭了出來,我們覺得莫名其妙,於是就不理他,讓他自行撫平情緒,果然不到一節的時間,他就開心跟人炫燿他因為這一件事誤會而哭的情形,真是讓我哭笑不得,忽喜忽悲著實讓我摸不透他的心。上知覺動作課時,我忙著拍教學情形,他卻出來亂矲pose,直要求我幫他拍照,因為他覺得我鏡頭好像都沒有對到他,遂嚴肅地告訴他:「只要你認真上課,我就會幫你拍」可是他依然在鏡頭前搗蛋;當我在為一位控制能力不好的孩子做旋轉盤活動時,他也一直鬧著要我幫他轉,但其實他本身有能力自己操作旋轉盤的動作,所以我也不予理會,另外兩位實習老師也同樣的做法,他就因此鬧了一整節課的脾氣,也在那裡大哭。他的目的只是希望我們有人可以注意他,這一點大家都相當了解,不過這樣只會讓他不斷以這些行為來取得注意,為了改變他,我們都忽略他的行為,讓他了解這一招是行不通的,愈是情緒不定,我們就愈不理會他,靜待他自我平靜,後來這些壞行為也慢慢的在改變,他知道只有好行為的出現,老師才會給他口頭的鼓勵讚美,並且態度也會很溫和,感受到老師仍然還是愛他的,他心情就會很開心。 實習老師對學生們來說只是匆匆一瞥的過客,在特教班中卻會衍生出深刻的情誼,孩子試圖依賴你,期待一年中他們可以開心快樂的成長而不用學習,所以會不斷釋放熱情的元素,企圖溶解我們堅定的教學意志,認為只要愛我們,我們也會付出相對回報給他們,卻沒想到我們殘酷無情,做出不愛學生的假象,不斷的要求他們的表現;我說過,孩子都是家長與老師的一塊寶,在下課我可以疼愛他們,但上課我就要求要聽話、坐好,而不是胡作非為、大吼大叫、亂摔東西,雖然情感涇渭分明,但我在心裡默默對孩子們說:「老師不是故意要求你,我還是愛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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