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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心中都有個小小夢想,
我們正在等候它慢慢茁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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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的天使

「恩~~阿~~」、「恩~~嘛~~~」「………………」好奇的三位實習老師,跟著巡迴老師一起去觀摩在家教育的孩子,想想我們出發時是多麼愉快的心情,但回來卻是無比的沉重…… 雖然心裡早就有所準備,在家教育的孩子有一極端是嚴重病弱因此無法到校就讀的,但是卻沒有想過見到的畫面卻是更令人怵目驚心與心酸。無緣見到第一位孩子,因為感冒所以吃了藥還在睡夢中,就與他的母親小聊一番,更深刻體會這些家長的辛勞,除了經濟負擔重,半夜還要常常起來照顧不睡覺的小孩,對還要工作的家長身體負荷更是重,但他們似乎都已經沒有抱怨的話語,就這樣默默的照顧孩子,希望孩子能夠健康無慮的長大,看了有時都讓人心疼這些家長,老師告訴我們:「老師對他們來說,都只是照顧幾年的人;但家長卻是要照顧他們一輩子的人」,這句話讓我懂得對這些父母感恩,少了他們,或許很多特殊孩子就被放逐、自生自滅,而老師只是某一階段給予他們幫助的人,這一點讓我感覺有些無助,一直以來我認為老師對於身心障礙孩子來說是無比偉大,也扮演他們生命中相當重要的角色,但更偉大的是沒有放棄他們、陪伴他們一生的父母,我似乎忘了這一點很久。 第二位小一的孩子,就是讓我驚訝的學生,他的家是三合院,相當淳樸的感覺,找到照顧他的阿嬤,阿嬤一跛一跛的帶我們到客廳,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他被關在客廳籠中,看到我們進去就開始發出許多聲音,阿嬤馬上把他帶出籠外,讓他坐在客廳的椅子,他習慣性的抓起一旁的扇子,一直咬一直敲打,不然就是拿起東西亂丟、想要去觸摸轉動中的電扇、插頭、撕報紙,聽老師說,這位學生之前本來是有考慮送到國小特教班中,在老師來家中做訪視時,他卻做了襲胸的動作,嚇壞了當場的女老師,也因此家長不敢將孩子送到學校中,還有注意到他身上的許多傷痕,都是他自己抓咬出來的;之後還去參觀他的房間,地板的許多刮痕、加了鐵窗的冷氣機,都是因為他而造成的,家人為了怕他破壞冷氣機,所以加裝鐵欄,整間房間由原本很多東西,變成現在只剩棉被的房間,也許是找不到刺激物的緣故,所以更加強了他自我傷害的情形,他房間外還有一間似乎是大狗籠的設備,問阿嬤:「這也是關XXX的嗎?」,「是啊,不然如果把他放到外面,他會亂跑,我的腳也沒辦法追上他,也沒辦法整天讓他待在家裡面」阿嬤用台語無奈的說出她的苦處,老師其實也很想教他,但是情況似乎很難,每週僅安排一個多小時的輔導時間,能做的也只是跟家長多多溝通了解他是否有更惡化的情形,想要教一些基本技能也無法跟他溝通,孩子整天就是跟阿嬤待在家中,偶而爸爸沒上工的時候才會陪他,媽媽也因為不想獨立扶養他而離開這個家,雖然說這個孩子的命運多舛,卻有個愛他的阿嬤,看著孩子吃著我們每個人拿給他的餅乾,看他滿足的手舞足蹈的模樣,真的很想再為他做些事情,卻還是只能看他再度關進屬於他的柵欄房間。事後,跟老師討論為何不送至機構去給專人照顧,或許他可以學的更多,阿嬤也不必如此辛苦,但聽到的卻是令人心寒的回答,老師說:「也有跟家長提過,不過或許是怕少了那一筆每個月補助的費用會全數撥到機構那裡,所以就堅持把他留在家裡,至少有一筆額外的津貼。」想著跛腳的阿嬤,想著他父親因公受傷,現在只能打零工,家裡這一筆補助金費,也許真的相當重要,但或許犧牲掉孩子的學習的大好時機。 第三位學生已經是國一的生理年齡了,之前的健康狀況還算可以,但是現在卻每況愈下,連雙腳都無法站立,每天只能靠媽媽揹上揹下,身體也十分贏弱瘦小,沒有任何口語表達能力,老師很鼓勵媽媽買一架可調整式輪椅,除了購買金額可由政府補助外,在客廳裡坐著看電視時可以用,也可以讓他躺著休息,固定也不成問題,甚至想要帶他出門去曬曬太陽、散散步也很方便,但是媽媽一直說太麻煩,也直說她也不會帶孩子出門,頂多就在自家騎樓下坐著,我不曉得家長的想法是什麼,是害怕自己帶孩子出門被人看見,是擔心自己孩子在外面會被譏笑與欺負,害怕自己被投以異樣的眼光,在這裡,家長會一直對巡迴老師抱持感恩的心,卻不會接受老師的意見,這名學生其實可以到醫院去接受物理治療,讓她的肌肉能力不治退化到現在這種程度,但家長卻沒有到過一次醫院,也不接受任何療程,老實說,真的很可惜,或許有療程的幫助他可以燦爛的笑,開心的走,而非整天無神,不發一語的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坐在躺椅上看電視的生活。 在雲林縣,有許多在家教育的孩子,他們家庭的社經地位多半都不高,家長的教育程度似乎也不是那麼的高,所以他們都尊敬老師的地位,也希望老師可以給他們幫助與關懷,但是教育的責任,不能全寄託在老師身上,家長也必須盡一份心力,他們要照顧孩子一輩子,更需要提供孩子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多給他刺激,幫助他多認識這個世界,不要只是藏匿在家中,因為這樣老師去與不去都是沒有太大意義的,家長一味的接受老師的好意,卻還是只將孩子關在家中,他少了活動的空間,少了與人群接觸的機會,他的能力又如何會有進展,孩子會成長,是因為成人要懂得灌溉,裴斯塔洛齊說:「老師好比園丁,學生好比樹木」,面對在家教育的孩子,除巡迴老師外,家長更是扮演重要園丁的角色,想要樹木長得茂盛,除了關懷,更需要實質的陽光、水與空氣,缺一即會使樹木萎縮、不健康。在這裡我看見與城市裡特殊教育的不同,也希望有朝一日淳樸的鄉下能夠有許多展翅高飛的可愛天使露出他們喜悅的臉龐,不用去在意別人的眼光,只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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